今年上半年,我省要对煤炭行业进行大规模的资源整合,力争今年上半年淘汰减少1300个到1400个中小煤矿,整合淘汰主要产煤县的
年产9万吨以下的小煤矿,改造20万吨~30万吨的中型煤矿。通过这场整合,使全省煤矿总数减少到三分之二。那么在这种状态下,这些被淘汰出局的煤矿的煤老板们他们又是怎么想的呢?为此记者走进了他们,倾听他们诉说苦衷。
本地煤老板——愁苦焦急找出路
面对要关闭的矿井,好多靠挖资源一夜暴富的煤老板们迷茫、恐慌了,因为他们只对采煤行业了解,虽然这些人有资金做后盾,可其他行业他们实在是从未涉及过。比如,高平的煤老板王进红就犯难了,在焦急地寻找出路,按说自己几千万甚至上亿元的资产,不用干什么也够几辈人生活了,但王老板对这次资源整合却和记者道出了他的苦衷,原来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他就带领着自己的一伙小弟兄开始挖煤了,这伙小弟兄跟随自己从小发展到大,从艰难困苦到现在的衣食无忧,矿上有什么事小弟兄为他扛着,现在这伙小弟兄们大都成家立业了,可煤矿关了后他们怎么办?总不能靠自己的资产来养活他们吧,坐吃山空呢!何况小弟兄又人数众多。
去年刚刚卖掉煤矿的张老板很有点“先知先觉”。1983年开始承包煤矿的他,可以说是山西长治地区私营煤矿的第一人。“那时候,一吨煤卖9.6元,1996年到1999年亏得很厉害,工资都发不出来,煤炭堆在煤场卖不出去,直到2001年后半年才开始赚钱。2001年,一吨煤涨到了100元钱左右,到了2003年,这个数字一下子蹿到了500元钱,连我们都不敢相信,2000年之前,都是我们四处求人买我们的煤,前两年煤价高的时候,变成了人家拿着钱给我们预付款,现在不行了,拖欠煤款的事情又来了。”张老板看到煤又一度不好销售后,想想干这个担惊受怕的,听见汽车爆胎就吓得瘫在地上,以为是矿上什么爆炸了,现在他也挣了几千万了,面对当前我省煤矿资源整合的现状,他便想到了将煤矿卖掉,打算转产干点别的事,可是干什么呢?张老板只有小学文化,文化素质相对低下,以前一直生活在煤矿上,接触的又都是一些自己经营煤矿或者是买煤的货主,这部分人接受其他信息较少,自己虽然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买上了豪宅,但买归买,在大城市接触的却还是从山西一起来买房的煤老板,虽然自己家里装潢考究,可怎么也找不到书籍和电脑的影子。张老板只有开矿的经验,对日新月异的社会显得不适应。
长子县的曹老板经营着两座年产9万吨以下的矿井,他对此次我省的资源整合看的很淡,因为自己现在都快60岁的人了,身体又不太好,稍微动一下就满头大汗,就是煤矿正常生产,自己也没什么精力经营了,两座煤矿前几年给自己挣了大量的财产,自己身体欠佳后一直是亲戚朋友在帮忙,他住在长治市遥控指挥一切,晚上最害怕电话响,电话一响就想到了煤矿出事,好半天都是满头大汗、心脏狂跳,无法入眠,两个姑娘也指望不上,大姑娘已经有了上门女婿结婚另过,小姑娘11岁还在上学,年轻漂亮的老婆也只是每天购购物、打打牌、照顾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矿上的事什么也帮不上忙。曹老板说:“资源不整合以前自己老是感觉将煤矿卖掉或承包给别人太冤,毕竟是自己大半生打拼下的家业,现在省里面要求要整合资源,他表示积极配合。
温州煤商——相信资本的力量
长治县的煤矿有将近8成在温州人手里,温州商人承包的矿井,基本年产量都在9万吨以下。在外界看来,这次资源整合是对“温州炒煤团”的致命封杀。日期正在迫近,但这些小煤矿的温州煤商却胸有成竹。记者接触到的一些煤商多数表示“问题不大,正在想办法”。一位温州煤商则脱口而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现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在他们看来市场经济大潮中拼搏多年的温州商人更愿意相信资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