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奥运赛事正酣,汶川大地震迎来百日祭。
百日前,那场巨大的灾难吞噬了我们的家园,带走数万名同胞的生命;留下满目疮痍的河山,支撑数十万个残破的家庭。
百日后,往日的震撼与悲恸或渐平息,在亲人尸骨化成的泥土上,重建的大旗摇曳,民族的脊梁挺拔。
从生活方式到心理干预,从基础设施到组织制度,从仓惶的精神到移民的回迁,从民间慈善的共建参与到经济的恢复,灾区重建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困难和挑战,也激发着最大的智慧与勇气,在这片废墟上燃点希望。
没有哪一次巨大的历史灾难,不是以历史的进步为补偿的。地震百日,再次走进灾区,记录一个民族化解苦难,领悟坚强,走向新生的过程。
这个44岁的羌族男人其貌不扬。
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眼袋肿涨,轻微秃顶,两鬓斑白,语音绵软,西裤下面搭配的是一双从5月12日后就穿上的军用迷彩解放鞋。这是8月20日晚上9点出现在一家酒店的经大忠。
经大忠,北川县长。
那天晚上,他从21时30分座谈到24时,向两位北京咨询师讲述他的新北川之梦。
这位看起来毫无书卷气的县长旁征博引。
他引用新加坡工业园的管理模式,希望新北川的工业园是个“法治的,低成本的东西”;接着转到美国,他比较波士顿128公路区和斯坦福硅谷的发展差异,希望两位咨询师为新北川寻找到“火种经济”;他还希望把北川的钙粉弄成航空级,“做成宇宙飞船外壳需要的东西”。
说到激动处,他站了起来,挥动手臂,全然忘记已是夜深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