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蛇随棍上,捉鬼演双簧》(下)
上集说到,赵大钱与阿信收拾行装,前往京城。
赵大钱一路心急火燎,急着快些解决问题,要知道吃一场官司不要紧,但影响了自已商号的名声,日后生意可就不太好做了。这诬蔑同行,恶意竞争的罪名,可是会让他如芒在背,寝食难安的!
却说京城果真繁华昌盛之地,二人刚到京城,稍稍安顿,便出门打探消息。一走上街,就听到四处议论纷纷,细细一打听,原来前任知府胡非,因收受不法商人贿赂,刚刚被撤职查办了!但至今仍未查到有利的证据,可以将其定罪。而新任知府年方三十,乃江浙人士,其名郑义,今日已走马上任。
“郑义!”
阿信心头一震,莫非`````
“赵老板,你先回客栈,我有事去办!”
不几日,有官差通传,原知府胡非在任期间接到的案件,将于近日由新任知府郑义开堂审问。
而仁和古玩店掌柜赵大钱恶意诬蔑京都昌隆商行一案,将在三日后开堂审问。
当日,堂上鼓响,知府郑义升堂问案。
堂下赵大钱与京都昌隆商行一人。
知府郑义惊堂木响:
“堂下所跪何人?”
“小人昌隆商行吴良”
“小人赵大钱”
“所告何事?”
“禀大人,小人状告仁和古玩店掌柜赵大钱颠倒黑白,捏造事实,恶意诬蔑本商行,对本商行的声誉造成了极坏影响!现有状纸奉上,请大人过目。”
“冤枉呀!大人,冤```”赵大钱心里着急,这阿信陪他上京,为何到了堂上,却突然不见了踪影!此时一听对方的状词,赵大钱顿时没了主意,只好大喊冤枉。
“汰!住口!赵大钱,本官来问你,你这封书信中,指明昌隆商行勾结奸商行骗,可有证据?”
“这个``````只有京都昌隆商行书信一封。”赵大钱连忙将信呈上。
“嗯,此信署名昌隆商行,但并无任何标识,可以证明确系昌隆商行所书。莫非,赵大钱你假意伪造,来糊弄本官吗?”郑义猛拍惊堂木,吓得赵大钱冷汗直流,慌忙急辩:
“这个```大人明查,小人句句属实呀!”
“大人,小人有事禀报。”
昌隆商行吴良眼泛喜色,似乎觉得此案已稳操胜券了!郑义轻轻点头示意。
“这赵大钱乃一刁民,四处散发谣言,诬蔑本商行名誉,已造成了极坏影响。本月本该是旺季,但受到此谣言影响,客商已严重减少,本行掌柜吴成意忧郁成疾,已多日不能下床,大人明察秋毫!还请大人还我昌隆商号一个公道!”
“嗯,本大人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赵大钱,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这个``我``大人```”赵大钱心中焦急,却不知还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心想果然被阿诚和阿信料中,这个官司看来必输无疑了!
“赵大钱你没话可说,可是本官倒有些话要说了!”
郑义一拍惊堂木,传令道:
“来人!给我传昌隆商行帐房先生!还有,把昌隆商行掌柜吴成意给我一并带上堂来!”
“大人,这个````”吴良神色一变!
“哈哈!吴良,不要着急,本官今天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一柱香功夫后,却见一班差役,将吴成意并帐房先生一并带来,跪在堂下。
“堂下可是昌隆商行掌柜吴成意?”郑义问道。
“正是小人。”吴成意一袭长衫,略显肥胖的身裁,这样跪在地上,似乎很不舒坦。
“听说吴大掌柜身体抱恙,却不知我的差役们是从哪里请到您的呢?”郑义笑问道。
“这个````”吴成意小眼睛转了一转,却不知如何作答。
“大人,我等奉命传吴成意上堂,却是城中最大的酒店中找到他的!”前去带人的差役答道。
“噢!原来如此!吴掌柜真是忙于生意,不辞辛苦,身体有恙,也不忘应酬呀!”
“小人的确偶感风寒,谢知府大人关心。”吴成意答着。
“嗯!本大人爱民如子,忠善良民,本大人自然关心,不过,若是奸邪之辈,我也绝不容情的!来人,给我传阿信先生上堂吧!”
闻听阿信先生上堂,这赵大钱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吴成意并吴良,及昌隆商行众人,不知阿信是何人,正心生疑惑。但帐房先生一看到阿信,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却见阿信手摇折扇,缓步走上前来。
“大人!小人有一物呈上!”
阿信缓步走到帐房先生旁边:“吴梓孙,你还认识我吗?”
帐房先生的额头瞬间冒出很多冷汗来!
郑义展开阿信呈上的那张纸,阿信缓缓地道出了原委。
“前日小人至昌隆商行,看中了该商行一批南海珍珠,于是准备大量购买,奈何该商行称此珍珠时下缺货,需先行定购,于是小人便请帐房先生修书一封云:
‘今接到钱塘人士陈信定金300两,定购南海珍珠100颗,无奈店内存货数量有限,特修书付之,于10日后凭此书至昌隆商行取货。
京都昌隆商行 吴辛(印鉴)’现此书已在大人手中。”
阿信侃侃而谈
“请大人将赵大钱呈上之书信对比,可知出自同一人之手也!”
郑义将手中之信对比了一番,又交给身边的师爷。
“嗯!阿信先生所言甚是,两封书信确系同一个笔迹!”
“不错!大人,赵大钱手中那封信确是我写,但本人并没有诈骗,这是赵大钱一面之辞!”吴辛见无法隐瞒,只好主动承认。
“呵呵!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带上游方商人”
却见一人被差役押了上来,正是被赵大钱暴打了一顿的那个卖雪肌活肤丹的人。
“将你昨夜招的供词,在堂上再说一遍!”郑义威严地喝道!
“是大人!小人与吴辛,也就是吴梓孙合作,他向各处发求购的函件,再将发函的具体商号交给我,由我一一拜访,声称手中有吴辛求购函中所需的货物,并以高价卖出,获利后二八分帐。”
“可有证据?”
“有的!小人这有吴辛交给我的各商号地址和信件中求购的物品清单。”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拿出一张纸来。
“好呀!吴辛!你小子敢利用我商行名义,去诈骗钱财!大人!请为小民作主,此事小民一概不知呀!都是这个混蛋一手操作的!与小人无关呀!”吴成意争辩道,急欲舍车保帅,以求自保。
“大人!不错,这些都是小人做的,不过,我全是受呈成意的指派,我这里有所有的来往帐目,每次骗来的银子,大部分都装进吴成意口袋了!”
吴辛见掌柜为求自保,要将所有的罪责往他身上推,情急中,终于将所有的秘密吐露了出来!
“哈哈!好!来人!马上吴辛去昌隆商行将所有帐目带上堂来!本官今日就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决!”郑义义正辞严!
“好你个郑义狗官,收了我两千两银子,还敢在公堂自称清正廉明!”吴成意大叫道
“我不服,我不服!”
“噢,你不说我倒忘了,向朝庭命官行贿,罪加一等!还有,你送来的那两千两,我已经封起来,收归国库了!当然,我这个贪官贪的不是你那两千两,你所有的财产,将全部充公!善恶到头终有报!和你那老搭档,那前任知府胡非,去牢中相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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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阿信留阿诚在杭州,又放走了游方商人,却遣人跟踪,终于探得与游方商人联系的人正是昌隆商号的吴辛;
于是一方面阿诚等人再次擒住游方商人,以计谋令其招供。
阿信在京城诈称买货,取得吴辛笔迹以作证据。再配合新任知府郑义,挑起吴辛和吴成意的内哄,才终于将这一起双簧骗局揭穿。
而前任知府胡非在城中和富商相互勾结一事,也从吴成意的口中拿到了最有利的证据。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