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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上司,不能和你零距离 (2)

时间:2005-11-01 08:45           文字选择:    

我的主要工作是每月编辑一本企业内刊。因为大学我学的就是汉语言文学,分到企业又做了几年新闻宣传,发表过不少文章,即使后来转行做了行政,但笔头上的功夫一直没丢,所以,要负责一本内刊还是绰绰有余。我很快适应了陌生的环境。

    我们公司提供中餐,每到吃饭的时候,我的办公室就变得非常热闹。可能是我比较健谈吧,大家都喜欢和我聊天。我这里简直就成了不挂牌的“沙龙”。

    女上司也经常来我办公室,问我感觉如何,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我把我做的事向她汇报后,她总是满意地点点头,让我有困难就找她。那时,我们的话不多,纯粹只是谈工作,而且她的表情总是有些认真。

    由于我的努力,内刊较以往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员工反映也非常好。而且我还策划了几次大型晚会,给员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女上司谈论的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公司,谈得更多的是对社会上一些事物的看法以及价值观的探讨。因为她也爱读书,我们还会经常相互交换新买的书,并交流读后感。这时,我们不再有上下级之分,有时候,我还会说上几句“擦边球”的话来调节一下气氛。

    我们的办公桌恰好面对面,一天,我举手伸个懒腰,忽然发现女上司正看着我,脸上还挂着微微笑意。那种表情让我仿佛触了电,我赶紧埋下头去。可一会儿抬起头,发现她还在看我,顿时就有了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脸一热,头一低,一上午再也没敢抬头。
 
    第二天、第三天……,每次抬头我都见她无声地看着我,这让我有了点不自在。 



    一星期后,我领了个文件筐放在我桌上,那文件筐的高度刚好能挡住女上司的视线。但只放了不到半小时,她便走了进来,问我什么意思,并告诉我,办公桌上不能随便摆放杂物,边说边将文件筐搬到另外一张矮柜上。

    我只能服从她的意愿。

    事后,她还像平常那样到我办公室来,而且还是那么自然地说笑。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多心。

    有一次,她对我说,哎呀!在公司还就同你说得来,这样吧!我比你大,别老叫我上司,叫我姐得了。

    三

    直到影院熄灯时,她才悄悄坐在我身边,我一下子感到呼吸紧张起来。

    我认了她这个姐,加上她的个性,下班后,我就叫她“纳(辣)姐”。这时我来公司已经快一年了,我也因为姐得到了一些实惠。

    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是在华侨城食街的一家四川菜馆。那天我给老总写一篇发言稿写得很晚,完稿后拿去请她审查。她看过后说,很好,你真有妙笔生花的本事,随后就说辛苦了,我请你吃晚饭吧!平时部门会餐她从不沾酒,这天却意外地叫了一支红酒。我们聊着喝着,她忽然问,你了解我吗?我摇摇头,平时我们从不谈论这些。她就给我说起了她的事和她家里的事。她说她老公是跑业务的,来深圳很长时间混不出名堂,是她来了以后,小日子才一天天改变过来,可日子好了,又感觉共同语言少了。她说这些年在深圳真的好累,真想借个男人的肩膀靠靠,说着说着,眼泪就静静滑了出来。

    饭后她又提议去华侨城一间酒吧,她让乐队唱了一首《爱一个人好难》。我们又喝了几支啤酒,等我走回宿舍已是半夜二点。在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

    这以后,我们又单独吃过几次饭。她对我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大多是情感方面的。开始我还时时地安慰她,可一次次下来,她对我的依恋愈发明显了。再以后,她叫我吃饭我都找理由谢绝了。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应该有点距离为好。

    又一天下班,我正在写稿,她递给我一张《英雄》的电影票,说朋友送的。我说我要赶稿,她说是十点半的。结果,我赶完稿就匆匆忙忙往金盾影院赶。我旁边的位置空着,我还正纳闷,谁那么傻,首映式都不看。直到影院熄灯时,她才悄悄坐到我身边。我一下子感到呼吸紧张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摸出一把吃的东西放在我手中。我麻木地把零食往嘴里送,吃的什么不清楚,银幕上放的什么也不清楚,只感觉她的头已慢慢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嘭嘭乱跳。

    电影散场后,她提出开车送我回白石洲的宿舍,我点点头。在车上,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问电影好看吗?我说还行。她说深圳的夜色真美,我说是的。她问我稿子写完了吗?我说完了。她又说,那你紧张什么。我说我没有,她说那要不要吃点消夜,我说不了,我好犯困。到了宿舍楼下,我问她要不要我送你回莲塘,她说你敢吗?我说敢,她又笑了,说,你还是赶紧上去睡觉吧,姐的胆子比你大。

    那夜好长,我彻底失眠了,满脑子都是“纳姐”和女上司的笑脸,我心里只希望这是两个人,但我怎么想把她们分开都做不到。

    第二天大清早我就来到公司。她每次都来得比我早,一见面就问我,眼睛怎么红红的,像可爱的小兔子。我说没睡好。她说怎么了,我突然大叫一声,我求你别问我,别关心我好不好,然后就趴在桌上,任眼泪泉水样涌了出来。

    四周一片寂静。好在那时还没有上班,办公室就我和她。

    四

    我撒了个谎,说有同学在楼下等我,便匆匆跑出了宾馆客房。

    从那以后,我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一些。尽量不去看她,尽量不主动和她搭话,迎面遇到,就点头笑笑。

    办公室同事明显感觉到了我的变化,说上司对你够好的了,把她自己的办公室腾给了你,你每次上班来晚了都是上司给你开的灯,不让别人讲闲话,等等。但他们越说,我心里就越沉重。我好几次想离开公司,又怕对不住她。我开始习惯失眠和深更半夜抽烟。

    她好像并不计较我,还是对我很照顾。可她越这样我越失眠,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罪犯。

    直到后来发生的一件事,真正让我去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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