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达尔萨斯(Frederic Dalsace)教授如今肩负着一项艰巨的任务:寻找21世纪企业新模式。
 这位市场营销创新者在12月5日接受一份新教职——巴黎HEC商学院社会企业学教授。他的使命是:在当今世界(无约束地追求利润已导致金融不稳定和环境问题),为企业职责带来新思路,并与HEC硕士课程的500名学生分享这些想法。
 该教职的法语名称是Entreprise et Pauvrete,将企业与贫穷联结起来,更清楚地表明了该项目究竟有多么激进。
 该项目的两位联席主管为诺贝尔奖得主穆罕默德•尤努斯(Muhammad Yunus)和马丁•希尔施(Martin Hirsch)。前者为孟加拉国企业家/经济学家,成功创办了小额信贷机构,而后者为帮助无家可归者的受尊敬的法国慈善机构Emmaus前负责人,目前是法国政府消除贫困方面的顾问,二者的职责是监督达尔萨斯教授。
 该教职在5年内将获得逾1百万欧元的资助,其中大部分由达能(Danone)提供。这家法国瓶装水、乳业和食品集团在孟加拉国拥有一家不寻常的公司,它生产的高营养酸奶是由尤努斯教授的孟加拉国乡村银行(Grameen)网络的合作商进行销售。
 然而,希尔施就任主管一职表明,这不仅仅是为了调制某种新配方,以使资本主义更容易被发展中国家消化。
 达尔萨斯教授表示:“当今不存在危机。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另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我们必须重建世界。
 “人类与动物的区别,就在于我们知道我们会死亡。现在我们过于迟缓地认识到,我们的星球也将灭亡,我们索取的太多,我们索取的方式是不可持续的。”
 他表示,社会和政客都不应仅仅关注恢复经济增长。“我们必须抛弃围绕季度收益建立的企业模式,而应寻求一种新模式。”
 达尔萨斯并不妄称,他有望解决问题。但他希望能带来一些启发,激发思考。他引用尤努斯教授的信条称,有“两种企业:利润最大化企业,以及社会企业——它们既不派息,也不亏损,但按照根本需求分配财富、工作和产品。”
 达尔萨斯教授表示:“我的信条是,这两种企业之间存在中间地带,企业可以试着成为利润满足者,并将盈余部分再分配给其它利益相关方。”
 他低声轻笑地问道,这是否听起来像共产主义?根源压根不是卡尔•马克思(Karl Marx),而更可能从法国的体制中找到。在法国乃至欧洲大陆其它地区,互助性质的机构仍在金融领域占据相当大的比重;天主教传统蔑视对财富的自私追求,而强调社会团结。
 在深受马克斯•韦伯(Max Weber)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The Protestant Ethic and the Spirit of Capitalism)影响长达一个世纪的地方,上述主张听上去不算怪诞。
 该理念还与世界各地25岁以下年轻人的抱负相契合。他们被称作Y代人(Generation Y),渴望在工作、生活和善举之间寻求更好的平衡。
 达尔萨斯教授与他的妻子、传播学教授玛丽•奥德(Marie-Aude)育有三个孩子,分别为15岁、12岁和7岁,而这并非巧合。
 与多数同僚不同,45岁的达尔萨斯教授是出于对教书的热爱成为了一名学者。从HEC毕业后,他最早供职于两家经典的“老经济”公司:轮胎制造商米其林(Michelin)和包装集团CarnaudMetalbox。随后,他在哈佛大学(Harvard)攻读MBA学位,接着加入了咨询公司麦肯锡(McKinsey)。
 他获得了巴黎政治学院(Sciences-Po)一份兼职教席,授课时间为周五晚6点——一项不成功便失败的挑战。
 他成功了。
 他表示:“我热爱教书。我想这是我们最重要的工作。”从欧洲工商管理学院(Insead)获得博士学位后,他成为HEC市场营销学副教授,专门研究企业间销售。吸引专家和MBA学生研究如何销售新产品是另一项艰巨挑战,但这一职位同样证实了他的研究天赋。
 他的研究天赋最引人注目的一项成果,就是他对《哈利波特》(Harry Potter)市场战略的见解。当与孩子们一起读这套书时,达尔萨斯教授意识到,JK•罗琳(JK Rowling)少年魔法师系列小说的成功,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书中人物在不断成熟,与读者之间形成了更亲密的联系。
 他得出结论,通过与消费者一起成长,品牌会获得成功,而且,他与之交流的市场营销专家越多,就会出现越多的例子,从滚石乐队(Rolling Stones)到哈雷摩托(Harley Davison)。而时装品牌Gap、或度假村地中海俱乐部(Club Mediterranee)等未能随其忠实消费者的成长而改变产品的品牌,将面临衰败的风险。
 基于此,很容易提出建议:对一些产品或服务而言,一个成功品牌与其忠实消费者群一同发展,可能具有商业意义。这可能包括随着消费者群的成长,改变品牌内容、分销渠道等等。这是个全新的观点。
 达尔萨斯表示:“每个品牌经理都梦想建立一个永恒的品牌。”事实上,不断重新打造品牌,以吸引更年轻的消费者群,其成本可能会高于让品牌以低成本趋于成熟和维系现有客户群,同时面向更年轻的消费者群投放新品牌。
 《哈利波特》的市场营销与新设立的社会企业学之间的惊人联系在于,就两者而言,达尔萨斯教授都要求企业思考衰老和死亡。
 作为个体,我们宁愿回避这些问题。但他认为,如果企业要实现永存的目标,就必须直面这些问题,并随着其顾客乃至世界的改变,学会重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