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燕尾割开水面,涟漪一圈一圈悠悠荡开;远山上最后的几抹晚霞正慢慢褪去,葡萄般的紫色轻轻把夜幕一点一点拉上;摩梭族的牧童,用特有的高原唱腔一路吆喝着激昂的本土歌谣,扬着几尺长鞭招呼着晚归的牛羊……这样的晚景好美好美。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渐渐在模糊的泸沽湖面,张总的脸上的绽放着甜甜的笑容。
我们驱车跑了几十公里了来到这里仅仅是因为她说要带我认识一下丽江。从丽江出发到虎跳峡再到泸沽湖来,她一路向我介绍纳西族的唢呐文化、泸沽湖边的摩梭族人的四合院、青稞饭和穿长衫的男女等等我从不知道的民族文化,还有他们走婚的趣闻。作为古城丽江纳西族的她,虽然从来没有上过学堂,但四十多年来被彩云之南特有文化的熏陶,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对云南各个民族的生活习惯、民族文化都非常了解的人。和她的认识于我而言是很让我尴尬的,也是让我感动的。
要找一个代理商就得手上有这里商家的资料,可我从来没来过丽江,更不认识这里哪个做家电商场的。所以,一大早就喊了一辆计程车叫司机带我去扫街。司机是纳西族的青年,在车上向我介绍了古城的大大小小商场的位置和规模。
十点多,我走进了张总的商场,进门时就见到一个快五十岁的女人在向客户介绍冰箱。出于职业的习惯,我站在了她身边看着她介绍了一会,听得出她对专业很不熟悉,销售能力也非常一般。果真的,几分钟后客户就离开了。她站在冰箱旁边愣了一会,之后朝商场里面走去。
我追上她问:“大姐,请问你的老板在吗?”她看了看我,反问:“你哪里来找我们老板的?”
向她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之后,我和她说:“我想在这里找个代理商,所以希望和你的老板谈谈。”
这时走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一把拉住小女孩的手对我说:“这个就是我的老板。你需要和她聊一下吗?看看她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看着小姑娘搂着她脖子亲昵地撒娇的样子,我当场目瞪口呆,看得出当时商场里面很多促销员都在看着我笑。我马上明白过来,站在我面前的要么是商场的老板,要么是老板的夫人。
看着我很窘涩的样子,她笑了笑,然后对我说:“进来吧。到办公室里面去。”跟在她的后面,我冲着看着我笑的几个促销员抿着嘴笑了笑,身后传来很爽朗的一阵笑声。一个离我最近的促销小姐对我说:“她就是我们张总张老板。”
在商场的办公室里,办公桌面上摊开着小姑娘的初中三年级的语文课本和作业本。她招呼我坐下之后就开始给我倒茶。茶的味道是我之前没品尝过的,茶水面上漂着炒熟的白芝麻、炒熟的黄豆和几片新鲜的桂花。茶香淡淡。
我问:“孩子在读初三?那今年也中考了。”她很幸福的样子回答说:“是呀,明年读高中了。现在在等着家教老师来记教她做作业呢,可老师说这个星期没时间,回了家看父母去了。”说完,和我交换了名片。
小姑娘冲着她妈妈撇了撇嘴说:“妈妈,你怎么老爱说我短呀?”接过话茬,我对小姑娘说:“作业不会做吗?我可以教!”小姑娘很开心地看着我:“谢谢哥哥。”
张总看了看我的名片,说:“你们公司的产品我有了解。这样吧,今天星期天,客人相对较较平时要多,我得出去招呼一下,就麻烦你教教孩子作业,一会回来我们再详细聊聊。”她说完就要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