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杰
1968年生人,现任贵州环保国际合作中心主任,曾在威宁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工作,参与国际合作项目管理,探索出当地环境保护与农户脱贫致富相结合的发展模式——“草海模式”,成为农业部向全国推广的十种扶贫模式之一。
他曾获得“贵州青年五四奖章”、“贵州省直机关十大杰出青年”、国际鹤类基金会草海合作项目个人“杰出贡献奖”等荣誉,并一度被美国政府推荐为“国际访问者”。今年5月,共青团中央授予他“中国青年五四奖章”。
黄明杰的故事从1992年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开始。
这一年的秋季,贵州省毕节地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早已没有了“秋老虎”的余威,县城四周的群山暮霭渐起,显出苍茫的轮廓。刚毕业的黄明杰手握中科院昆明生态所生态学硕士研究生学位,由贵州省环保局委派到威宁县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工作。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的心中陡生一股悲凉:脚下的裸地、眼前的荒山和贫困的村民,在这里谈及自然保护与社区发展,恐怕只是遥遥无期的设想。
黄明杰说,草海为他掀开了生活的扉页,草海为他奠定了事业的基础,草海一次次以她海纳百川的宽容,丰富着他的精神世界。黄明杰的一生注定要与草海结缘。
在一个生态学硕士眼里,无论把草海称为“高原明珠”还是“高原母亲湖”都不为过。黄明杰说,草海为他掀开了生活的扉页,草海为他奠定了事业的基础,草海一次次以她海纳百川的宽容,丰富着他的精神世界。黄明杰的一生注定要与草海结缘。
近30万平方公里水面面积的草海不仅以贵州高原最大的天然淡水湖的博大胸怀滋养了一方人民,更以乌蒙山麓湿润的“高原肺叶”功能,为那方高海拔的土地荫庇一片青山绿水。然而,草海却是苦难的草海,她本已脆弱的生态,因人为活动的干预早已不堪重负。1958年和1970年,草海遭遇了两次大规模的排水干湖,蓄水——放水——再蓄水——再放水,生态系统遭到了致命的破坏,草海在历史沧桑中备受蹂躏,“高原明珠”因此黯然失色。
与草海一起沉浮的是沿湖而居的2万多农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草海荣,风调雨顺,村民们捕鱼种地,生活还算滋润;草海枯,洪涝干旱,村民们围湖种地,就很难糊口度日。黄明杰到草海自然保护区工作时的1992年,草海重新蓄水已达10年,湿地植被逐渐恢复,曾几寥寥的草海“黑雀雀”(当地村民对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黑颈鹤的俗称)又重新成群栖息草海,草海成为全世界最大集群的黑颈鹤越冬地。每年在草海越冬的黑颈鹤数量超过50只,占当时全球已知黑颈鹤总数的10%以上。
然而,农民的生存问题却困扰草海保护区的发展。在海拔2200米的高原上,农作物产量低,再加上人口的膨胀,农民收获的土豆和玉米根本填不饱一家人的肚子,还时常会被黑颈鹤或其它鸟类争食掉。农民知道草海是自然保护区,“黑雀雀”是国家保护的珍稀鹤类。但是,人都要饿死了,哪还管得了为子孙后代保护环境。此外,当地农民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草海里撒网捕鱼,靠着卖鱼所得不多的现金,买回数量有限的粮食。这就使草海保护区与当地农民之间产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一方面草海保护区不准捕鸟打鱼,另一方面农民要依靠捕鸟打鱼养家糊口。孰取孰舍,让保护区的工作人员难掂轻重。黄明杰不免对黑颈鹤的生存现状和农民的处境忧心忡忡。
那一年春天,按照国家有关法规4月至7月是禁渔期,而这时正好是当地农民生活青黄不接的时候,农民只能靠打鱼捕鸟过日子。黄明杰和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草海上收缴鱼网,有时为了禁绝村民捕鱼的
念想,他们还把收缴的鱼网烧掉。一天凌晨,黄明杰和同事们的收缴行动,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村民们与保护区工作人员展开了“斗智斗勇”的周旋:老人妇女儿童留守村里,青壮年男子蛰伏水面。当工作人员驾船驶入草海水面时,一阵阵沉闷有力的声音向他们袭来:“啊呜——”